1/09/2007

失眠

睡觉对我来说一直是稳定因素,是在自由意识的控制范围之外的游离体。我不失眠。记得有个晚上我把我妈摇醒之后对她说我失眠了,她就笑出了声儿。我妈不相信像我当时那点儿大的小孩儿还能失眠。现在想想有些不公平,这不典型扼杀我的潜力么。不过那时侯我向来把我妈的话当圣旨,也没再磨叽,当下回到自己床上,第二天醒来就把什么都忘了。
1点46,又把这件事想起来了,主要是因为我又有了跑进我妈房间跟她抱怨的冲动。我失眠了。
可能是因为今早赖了床,或者是因为下午5点多的时候补了个觉,再有就是归祸于临睡前不久偷吃了两口奶昔(不怕死)…不管帐往哪儿结,总之我是睡不着了。左侧身平躺右侧身,脚丫伸出被窝再缩进去,手放头发上(有点凉)被子上(摸来摸去找又软又凉的一块儿)最后垫在枕头底下(麻了)又抽出来。折腾到再动一下儿都觉得腻歪了,眼睛就盯着墙开始想事儿了。
在试着睡觉之前我还干了点别的。看了几章圣经,是但以理书。因为突然很好奇:除了帮国王解梦之外,究竟还发生了别的什么。书上说古代的巴比伦有个俗语,“一个人不记得他的梦,原因是他的神对他发怒了。”除了不失眠,我也不做梦。按我室友篱笛的说法,我不是不做梦,只是不记的做过的梦罢了。我没有被她说服,但也没理由不信。还好我生活在21世纪(不过就算在那个年代,我也不会信巴比伦人的神),不然“失梦”还不如失眠来得划算。回到但以理书,但以理把祈祷而得到的梦境和对梦境的解释告诉了巴比伦国王,国王就很惊诧,说道:“你的神当真是众神之神,是众王之主,是隐秘的宣告者:因为你能宣告我的梦。”之后同一个国王用纯金为他自己塑了一座像,并且威胁臣民不膜拜者烧死。但以理有三个朋友并没有屈膝,当然就有人打小报告给国王。这三个犹太人(哈拿尼雅,米沙利和亚撒利雅)在动怒的国王面前正颜道:“我们不用为自己辩护。假使我们被丢进火里,我们所侍奉的神自能够施救,并且将我们带离你的手掌。就算他不救我们,我们请您明白,我们不会崇拜你的众神,也不会向金像下拜。”之后三人果真被扔到火里,连周围束缚他们的士兵都被火焰烧死了,但是三人却安然无恙。这时国王的惊异程度达到最高点,他看到火焰中出现了第四个身影,国王说那是神之子。这件事过后,国王说,“歌颂哈拿尼雅,米沙利和亚撒利雅的神,是他差遣天使来拯救了他们。这三人信任他们的神所以拂逆了国王的旨意,情愿舍弃生命却不肯崇拜除了主之外的神。我宣布,所有的人只要说拂逆主的言辞,将被惩处;因为没有任何其他的神可以如此拯救。”我只看到这而已。巴比伦王(他其实有名字,叫尼布甲尼撒)真有他的一套,不长教训而且残忍。不过不单单是他,人往往都是不记教训的。犹太人在旷野中流离了40多年,他们长记性了么?跟随耶稣的听教导的人众,他们呢?每个人都有不确定和抱怨的时候,有多少次是从自我开始寻找原因的。忙着自怨自艾,鼓着眼珠数落旁人,捂着耳朵听训,习惯麻痹良知是大部分人的拿手好戏。关于良知,可以理解作对好坏的辨别,就是“知良”。我相信绝对的好与恶,相信有一道界线在两者之间。世界存在,良知就存在。在良知的基础上跨越了那道界线,就产生了对与错。
又想起家来了。睡宿舍有时挺孤单的,舍友不如妈妈好欺负,实在不忍心把她们叫醒陪我,失眠。最近一次给家打电话是元旦报新年,由于看错表是凌晨1点半打的。我妈还特亲切,我爸也很风度地祝我新年,让我一个感动啊~赶紧让他们把我打发掉了。那时嗅嗅会不会也被吵醒了呢,留下一个谜。冲她不要脸的德行,就算醒了也一准趴在原地装晕,除非她嗅出有利可得。其实嗅嗅经常不看人脸色地粘人。我妈每每豪爽地给她扔牛肉糖来摆脱她,娇纵得我直委屈,奇怪他们怎么从来不对我用这招儿呢。上个月嗅嗅在我妈最喜欢的蚕丝被上犯了好几次案,把我妈气到扬言要抛弃她了还不见悔过,竟然又在我房间的床上据点撒野,简直让我哭笑不得。我在学校离家这么远,就算处心积虑也招不了她呀。不过我还是爱她,而且使劲想她。时间隔的越长就越想的狠。比如说眼前,我对她的相思,怎一个愁字了得。下次重聚,一定给她尾巴一个大大的拉扯动作,然后每天带她出去看夕阳,周末去爬香山…吃鸡留鸡骨头,吃鱼留鱼皮,喝粥留皮蛋…并且再不嫌她管太多闲事了。时间跟空间上的隔离通常让我感觉对爸爸妈妈嗅嗅多很多理解和思念。怎么着碍上情侣,时/空就成了实实在在两大祸害了呢?虽然我没有过经历时空考验的感情关系(感谢上帝),但也还对此深信不疑。不过实用一点的说,单相思又好像和家人是一边儿的。家人属于生来就有,时时刻刻要珍惜的, 因此时/空的负面影响小;单恋属于希望将来有,越不可能就越想要的,因此时/空会助纣为虐;恋人…太复杂了单分类另话吧。我也困了。
真的假的?考虑这些都是因为失眠而借以为聊的废话,是真是假等醒了再说吧。晚安。
4点33, 哦一眨眼变4点34了。

No comments: